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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石嘴水库的日子(上)


刘泽全

题记:20世纪五六十年代,信阳地区共有六大块集中连片干旱区,信阳县的东大岗、西大岗就是其中的两块。那里荒岗起伏,缺水少绿,大部分耕地是“望天收”,生态环境恶劣,群众不得温饱。20世纪60年代,信阳县干部群众积极响应毛主席“农业学大寨”的号召,坚持“抓革命,促生产”,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勒紧腰带,大办水利,在淮河上游先后修建了老鸦河、红石嘴、洪山、王堂、尖山、顾岗(北湖)六座中型水库,全县有效灌溉面积增加20多万亩,12个公社、110个大队收益。同时,因地制宜修建了近百座小型一、二类水库,极大地改变了农业生产条件,促进了农业增产增收,为治理淮河、兴利除害做出了积极贡献。如今这些地方都成了山清水秀、休闲娱乐的景区,游人如织,踏青赏花,泛舟畅游,悠然垂钓,尽情享受大自然的和谐之美。作为原信阳县的一位老同志,我曾参与过老鸭河、红石嘴两个水库的建设,至今忆起,犹觉自豪。

来到红石嘴水库,当我站在大坝顶上,放眼层峦起伏的群山,碧波荡漾的湖水,绿树掩映的农舍,和那渠水滋润的良田,眼前就浮现出20世纪60年代万人会战,红旗招展,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的动人场面,就会想起当年我和同事们、民工们一起在这里度过的那段充满艰辛而又欢乐的时光。

万人大会战

红石嘴水库位于信阳市平桥区(原信阳县)兰店乡兰店村,原名黑石嘴,因为山坡上有一片突兀的黑石而得名。“文革”中爱“红”忌“黑”,改称红石嘴,延续至今。

修建红石嘴水库,拦蓄明河上游天目山的来水浇灌农田,是改变信阳县西大岗干旱少雨面貌的重大举措,也是当地多少代人的迫切愿望。但是,它的修建却经历了几起几落,真可谓好事多磨。

第一次于“大跃进”年代的1959年2月动工,正值三年困难时期,资金困难,劳力不足,于1960年7月被迫下马。当时坝高17米,长500米,1961年汛期蓄水900万立方米。因为没有泄水工程,不能发挥效益,而且给下游京广铁路、明港驻军及沿河群众的生命财产造成严重威胁。经上级批准,在1962年汛期到来之前毁坝。

1966年12月第二次动工,又因“文革”高潮,劳力难以调配,施工时断时续。1968年10月,信阳县革命委员会充实加强了工程指挥部,成立了“信北水电施工总队”,以明港公社劳力为主,从全县二十多个公社抽调万余名民工投入施工。每个公社成立民工团,下设连、排、班,实行“军事化”管理。

上万民工涌入工地,吃住成了问题。附近村庄爆满,有些民工团搭建了简易工棚,还有的沿着土坡挖建了地窨子。伙食上靠微薄的土方补助款打紧安排,填饱肚子。工地上安了高音喇叭,不断地广播着革命歌曲、样板戏,及时表扬好人好事,进行指挥调度。油印的《水利战报》,公布工程进度,传播施工经验,宣扬先进典型。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经常在大坝下面的土舞台上演出文艺节目,活跃文化生活。每当毛主席的最高指示传下来,各民工团都会在驻地附近敲锣打鼓,列队游行。“愚公移山”的精神和“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是工地上的主旋律。

政治上的鼓动,极大地调动了民工们的积极性。没有施工机械,就人挑、肩扛、架子车拉。民工团和民工团之间,各民工团内部都较着劲,比着干。尚河大队民工敢于啃硬骨头,隆冬时节,朔风刺骨,他们泥里水里完成了开挖溢流堰的重任。整个工地你追我赶,热火朝天。到1969年10月,水库胜利竣工。一座长1600多米、高近26米的大坝屹立在人们面前。总蓄水量可达4800多万立方米,有效灌溉面积5万亩。配套后使兰店、明港、查山三个乡镇36个行政村受益。它是信阳县最大的一座中型水库,是上万人艰苦奋斗的结晶。

艰难施工路

修建水库,除了人员往来,还要调运大量的器材和物资。从县城经明港到兰店65公里。放到现在,也就是几十分钟的车程,而在当时,就是一个大难题。

那时候,县里没有汽车队,淮河上没有公路桥,信阳到明港不通公路。在淮河上游,有一座当年出山店水库下马时留下的木桥。经历十来年的风雨侵蚀,桥面木板腐朽,千疮百孔。每次我们搭乘运货的卡车路过那里,司机都紧盯桥面,小心翼翼地驾车慢慢向前挪动。我们则提心吊胆,紧紧抓住车帮壮胆。交通不便,给工作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吃了不少苦头,我印象深刻的就有两件事情。

农历年前放假时,指挥部要求我们春节假过后按时报到,做好开工准备。1969年春的那场雪下得特别大,报到那天我早早起来,简单吃了点饭,就背着行李从平桥出发,步行去市内,赶上午那趟到明港的火车。刚过平西立交桥,沿工区路刮过来的积雪漫过了膝盖,凛冽的北风把我往后推,卷起的雪子打得面颊生痛。我戴上口罩眼镜后,呼出的热气又挡住了视线。只得取下眼镜,侧身前行。一个小时后来到车站,虽然内衣汗湿了,总算没误火车。到明港后,又踏着厚厚的积雪,探寻着那条通往水库的田间捷径,奔波了一两个小时。当我来到工地时,留守的同志惊奇地问:“你咋现在来了?”我说:“不是今天报到吗?”他说:“这么大的雪,十天半月也难开工。”我说:“既来之,则安之,咱们一起做个伴吧!”

为了解决水库的运输问题,经县里同地区运输公司协商,由他们驻明港的车队负责往水库运送物资,顺便捎带往返的民工。一次,工地上的两个广播喇叭头坏了,急待送回县里修理。吃早饭时,后勤组长徐彦坤同志告诉我,游河公社工地来了一台车,让我赶紧去。我来到几里外的游河驻地,因为是“指挥部的人”,顺利地坐进了司机楼。

车路过黑石嘴庄时,上了几个民工,司机嘟嘟囔囔。路过兰店街时,赶上逢集,又有一群民工扒上了车,司机很不高兴。他不听我的劝告,出了街就把车停下,赶民工下车,民工们坚持不下,他又让民工交钱。我对他说:“拉货带人是咱们双方协商好的。民工们都是靠土方钱添点抬杠、箩筐、架子车条,剩下点也是油盐钱。你做点好事,把他们带到明港,大家都感谢你。”车不是咱自己的,咋劝也不灵。他倔强地说:“我到桐柏调粮,不去明港了!”就朝着相反的方向,一直把车开到邢集萤石矿,把我们扔下了。

他这一招害得我往回多走二十多里路,来到邢集公社时,已经过午。党委副书记余道祥同志赶紧弄饭,我边吃边向他说明原委,请他弄车送我到明港。当时萤石矿有很多往返拉矿石的汽车,但不归县里管。道祥说:“这些车一般人拦不住,只有让我们公社妇联主任出马了。”这样,我才到明港赶上了下午的那趟火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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