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驾驶帆船远赴南极举办中国人的第一场极地婚礼,到斥资上亿购入破冰船助力中国极地科考,“侣行夫妇”张昕宇、梁红用一艘又一艘船,把两个人的梦想驶向了更广阔的海域,也把“航海家”三个字从个人冒险升华为家国担当。

两万海里,一场中国人的极地婚礼
2014年,张昕宇、梁红驾驶帆船远行两万海里前往南极。这不是一次轻松的浪漫之旅——茫茫大洋之上,风浪、低温、设备故障轮番考验着这对夫妻。但他们心中有一个笃定的目标:在长城站完成中国人的第一场极地婚礼。
梁红曾说:“开船我们就是最靠谱的船长、大副和水手。”为了这次航行,他们早已把帆船操作的每一个环节烂熟于心。当帆船最终抵达南极,他们在长城站交换誓言的那一刻,这场婚礼不再只是两个人的爱情见证,更成为中国民间航海力量的一次标志性抵达。


途中,他们还在墨西哥奇琴伊察挑战洞潜玛雅圣井——圣安东尼奥圣井,张昕宇成为世界第一个揭开玛雅活人祭祀面纱的人。航海从来不只是从A点到B点的位移,对于侣行夫妇而言,每一次靠岸都是为了打开一扇新的认知之门。

五年磨一船,全世界唯一拥有破冰船的个人
继自驾汽车穿越中东、自驾帆船远赴南极、自驾国产飞机环球飞行之后,所有人都习惯了他们的“不走寻常路”。但2019年当张昕宇、梁红公布新计划时,公众还是被震惊到了:这次他们的交通工具是一艘“重器”——破冰船。而目标,是再赴南极,和中国科学家们一起完成极地科考。
拥有一艘破冰船,远不是买车买飞机可比。这种大家伙全世界不超过百艘,拥有它的国家都不足三十个。面对重重困难和西方国家的技术封锁,张昕宇、梁红耗时五年、花费上亿,硬是把一艘破冰船开进了中国海域,停在了天津港,并重新注册命名为“北京海洋领导者号”。
张昕宇由此成为全世界第一个拥有此级别破冰船的个人。
在花费巨大人力物力维修、翻新破冰船的同时,张昕宇还做出了两个重磅决定:面向全球征选志愿者随船,帮助年轻人圆梦南极;邀请一批中国极地科学家和海洋研究者上船,共同完成一次南极科考行动。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全世界第一例民间力量参与极地科考的行动。

99天15300海里,民间航海的国家担当
在经历了五年多的买船、学习、维修、人员培训之后,2020年1月17日,“北京海洋领导者”载着张昕宇、梁红和侣行团队,以及年轻的志愿者和科学家们,从浙江舟山出发,一路向南。
天有不测风云。出发一周后,突然爆发的疫情开始在全球肆虐,为这次大航海征程蒙上了一层阴霾。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全程无法停靠、无法得到补给。
穿过赤道,穿过南半球西风带,穿过浮冰区,他们终于抵达南极罗斯海。年轻的志愿者们踏上了这片雪白大陆,圆了南极梦。而张昕宇、梁红则和科学家们完成了一系列科学实验:完成了我国首次全航段气象采样、我国首次全航段海水采样,还发现了两个待定的可能新物种,以及数十项上百次其他科学实验和考察。他们还在南极建立了我国第一个无人值守气象站。
经历了圆梦的喜悦和科研任务的圆满之后,他们踏上了艰险异常的回程之旅。终于,在耗时99天、经历15300海里的航程之后,张昕宇、梁红带着全员安全回到中国。他们也成为全世界第一艘从北半球出发、全程不停靠无补给再回到北半球的船只。


航海家的内核:从“小我”到“大我”的进阶
回顾侣行夫妇的航海历程,从帆船到破冰船,从两个人的婚礼到一群人的科考,工具在变,航程在变,但驱动他们一次次向海而行的内核始终未变。
正如张昕宇在回顾环球飞行时所说:“拿到飞行执照成为飞行员很难,但是成为环球飞行员更难。它证明我们经受住了所有生与死的极致考验,证明了我们相信并坚持下来的梦想。”这句话放在航海上同样贴切——学会开船不难,难的是把船开到南极,开到那些真正需要勇气、知识和担当才能抵达的地方。
梁红曾说:“探险是做足了知识储备和准备工作再出发。”从帆船到破冰船,侣行夫妇用五年学习、五年筹备的笨功夫,把“航海家”这个身份从个人兴趣做成了公共价值。他们不再是单纯追逐远方的人,而是以“地球公民”自居,在海洋、环境、科考等领域做普世的行走与行动。
从南极婚礼到南极科考,从两个人的帆船到一群人的破冰船,张昕宇、梁红用航海的方式完成了心态的进阶,也让世界看到:中国民间航海力量,同样可以承载家国梦想与人类使命。这,或许才是“航海家”三个字在他们身上最完整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