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金

四月正是枸杞芽和鹅肠菜生长的季节，沿淮居民都会掐些回来佐餐，有的家庭还会备一些待客。

《红楼梦》第六十一回有一段关于饮食的文字。厨房管事柳家的说：“连前儿三姑娘和宝姑娘偶然商议了要吃个油盐炒枸杞芽儿来，现打发个姐儿拿着五百钱来给我，我倒笑起来了，说：‘二位姑娘就是大肚子弥勒佛，也吃不了五百钱的去。这三二十个钱的事，还预备得起’。”说的是贾府探春、宝钗要吃枸杞芽儿的事。

十多年前，我吃了一回，证实了枸杞芽不但能吃，味道还无比的鲜美。当时，学生请我去饭店陪客，席上有一盘凉菜。看着清脆，闻着醇香，品尝后觉得鲜嫩、爽口、味道鲜美。不知是一道什么菜，再三询问，学生夫妇笑而不答，让我猜一猜。我把吃过的类似的野菜猜了个遍，也没猜中。学生不愿再难为老师，自豪地告诉我：这是“凉拌枸杞芽”。就是《红楼梦》里贾府探春、宝钗喜欢吃的菜肴。不一样的是，她们要的是“油盐炒枸杞芽”，这是凉拌。这枸杞芽是我妻子亲自到西河坡上掐的，刚才让大师傅加工时，他不信枸杞芽也能吃，不肯做也不会做。在我妻子的指点下，焯水，腌制，放大蒜、辣椒粉、麻油。拌匀了，大师傅一尝，拍案叫绝。无意间他又学会了一道菜。

经学生这么一说，大家争先恐后地品尝，个个赞不绝口。我颇感孤陋寡闻，二三百年前贾府二位姑娘就知道枸杞芽能吃了。

枸杞，《本草纲目》记载：“春采枸杞叶，名天精草；夏采花，名长生草；秋采子，名枸杞子；冬采根，名地骨皮”。枸杞，可食用或作枸杞茶。现代研究表明，枸杞子有降低血糖、抗脂肪肝作用，并能抗动脉粥样硬化。

枸杞芽即枸杞秧的嫩头。三月末或四月初，枸杞发芽了，嫩茎芽从根部及附近地面拱出来，十余厘米长，胖嫩无比，这时是最为鲜美的。如没能发现，枸杞芽很快就会抽出藤蔓，但有十多厘米长的嫩茎可以吃。嫩茎虽不比嫩芽，但吃着依然鲜美。

如今，河坡、路旁、荒沟，到处是野生枸杞，而且越来越多。起初，人们只知道枸杞的药用价值，还不知枸杞芽可食，对野生枸杞只摘子，不采芽。现在知道枸杞芽能吃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家的餐桌上也多了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