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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弦写春秋


一人、一坠胡、一副脚梆,便能撑起一个酣畅淋漓的世界……河南坠子,这门走过百余年光阴的曲艺,以最简朴的装备成为田间地头、市井街巷流淌的“活水”。坠胡一拉,声音苍劲辽阔,如黄河故道吹来的风;脚梆一响,节奏干脆利落,似庄稼人踩在黄土路上的步子。一张嘴,便是千军万马、悲欢离合。

河南坠子,唱词多为“七字句”,通俗明快,讲述的多是忠孝节义、英雄传奇,或是将身边的好人好事即编即唱。没有华丽的舞台,树荫下、院落中、集市一角,便是剧场。表演者与听众面对面,气息相闻,情绪共振。那唱腔时而高亢如裂帛,直冲云霄;时而低回如絮语,婉转千肠。伴奏的坠胡,绝非简单跟从,它模拟人声,应答唱词,时而如泣如诉,时而激昂澎湃,是“弦上说书人”。这种艺术,带着中原大地的质朴与炽热,是真正“活”在百姓生活中的声音。

随着光影娱乐的普及,曾广受欢迎的茶馆书场渐渐冷清,巡回演出的盛景难再。这门依赖口传心授、需要常年磨炼的技艺,面临着传承的断裂。舞台少了,以此为业的艺人便少了;掌声稀了,投入其中的年轻人更是凤毛麟角。它像一件老农具,虽凝聚智慧,却似乎与飞奔的现代节奏渐行渐远,成为许多人记忆深处一段模糊的乡音。但真正的非遗,其力量不在于凝固的“保护”,而在于找到与新时代的呼吸共鸣。

如今,虽不复往日鼎盛,但坠子并未绝响。在非遗保护的视野下,它被重新看见。从民间红白喜事的礼俗,到文化下乡的舞台;从非遗进校园的课堂,到短视频平台的偶现,那熟悉的弦梆之声依然能在某个角落响起,抓住路过听众的耳朵。它的未来,或许不在于重回万人空巷的盛景,而在于成为一份可触、可感、可传承的“声音遗产”,在特定的文化空间里持续脉动,告诉世人:有一种热闹,源于最简单的琴梆与人声;有一种深情,可以用百年不变的韵调,一直唱下去。

(本报记者 周涛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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