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的春天，天气忽冷忽热，却挡不住草木发芽。星星点点的绿意一冒头，整座城就陷入了一年一度的野菜狂欢。

菜市场里，野菜被摆上最显眼的位置。为了这一口鲜，人们目光如炬，你若在城中或乡间，看到有人一手拿钩子铲子，一手攥塑料袋，或弯腰屈膝，或仰头指点，千万别诧异——那是信阳人对“春鲜”的执念。

过了“二月二”，更多野菜陆续登场。它们出场方式出奇一致：披白纱，纯素颜，却个顶个的鲜灵。因为，它们都经过同一种本土烹饪手法——蒸。

一把野菜，一口蒸锅，就是信阳人蒸春鲜的万能装备。拌点油、裹上面粉，上锅蒸七八分钟。热气蒸腾间，野菜被赋予了奇妙魔法：水分饱满，口感鲜美。正所谓：“入了春，不得了，信阳人家真热闹，蒸锅里面全是草。”茵陈、面条菜、蒲公英、枸杞头，还有枝头的香椿、槐花、榆钱、构蒲穗……统统跳进蒸锅。

蒸白蒿软糯，带淡淡药草香；蒸构蒲穗软韧弹牙；蒸槐花嫩滑甜香；蒸榆钱细腻绵软。原本粗粝苦涩的野菜，被粮食一裹、水汽一蒸，收敛了野性，变得喷香。再配上蒜泥蘸汁，一口满嘴生津，解馋至极。

当然，信阳人吃野菜不止蒸。香椿炒鸡蛋、炸香椿鱼，外酥里嫩；榆钱做窝窝头，配糊涂面，碳水爆棚；马齿苋烙饼，就着烧鸡小酒，仿佛拥有了整个春天。

这份执念，有来由。饥荒年月，野菜是“救命粮”。如今日子好了，吃野菜是为尝鲜，更是为了记住——记住土地的馈赠，记住苦过的岁月，记住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

温馨提示：春菜含草酸、亚硝酸盐等，建议焯水后再烹饪，过敏或肠胃不好的朋友请适量食用。

（本报记者 袁野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