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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清亮:信阳诗歌美学气质


周文博

纵观河南各地蓬勃的诗歌现场,诗人们的创作呈现出丰富多样的美学追求。而信阳诗歌的整体气质,在《2023—2024信阳文学作品选》与《十支铜号》这两部由市文学艺术院新近编选的成果中得到集中映照与承载。纵览其中诗作,信阳诗歌整体呈现出一种温润清亮的美学气质,并扎根于地域文化的土壤。这一集体风格由陈有才、陈峻峰等上一代诗人奠基,经田君、扶桑、薛颖珊、丁威、桂林、付炜等诗人持续深耕,逐渐凝练为三个核心特征:自觉的地方意识、有节制的浪漫主义以及清澈的自我启蒙。

自觉的地方意识是信阳诗歌的核心要素。优秀的诗人往往扎根于一隅,使具体的地域叙事具有普遍的文化意义,信阳诗人也秉承这一创作传统,致力于将信阳塑造为文学地理中的重要坐标。田君便是其中代表,他在《诗歌与我》中说:“我试图以诗歌的方式,为信阳诗性的山水代言,捕捉地方性意象,力争把地域文化和个人经验有机结合,用诗歌修辞和个体审美谱写个人的地方志和精神史。”他的《三台村》《龟山晴雪》等诗以信阳地名为题,用清素灵动的语言为这片土地的风物赋义,将自然地理升华为诗意的象征。在浓郁的地方意识下,诗人主体将信阳的外在之美与个人精神家园深度统一,为这片土地开发出精神上无限的可能性。

信阳诗歌的浪漫主义深受楚文化影响,却呈现出有节制的独特面貌。与楚文化传统中奇谲瑰丽、热情奔放的浪漫风格不同,信阳诗人浸润在豫南平和明丽的山水之间,将这片土地的自然气质内化为独属于信阳诗人的文化基因。这种特殊性中和了楚文化中庄子式的汪洋恣肆与奔放不羁,以清朗平稳的创作个性节制其情感的流溢,形成一种有节制的浪漫主义,自发呼应着中国古代“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传统诗学观。

在两本文集收录的诗中,“雨”的意象出现最为频繁,也最能体现信阳诗歌“有节制的浪漫主义”特质。无论是半壁心空的《你见过这样的大雨吗?》,还是丁威的《雨落下来》,这些诗皆以雨为灵媒,将大雨滂沱肆意的物性精神凝练为绵延不绝的情思细流,以节制其外在的奔放而向内转为温润深沉的间接抒情。这种写法与博尔赫斯《雨》中呈现的情感艺术异曲同工:二者都未放任情感的迸发与泛滥,而是缓缓蓄力,渐作深响,共同诠释了一种含蓄深远的浪漫主义诗学。

这种情感的节制与内向也促使信阳诗人更倾向于在文本中展开对自我的省察与启蒙。此处的启蒙是一种对主体精神世界的照亮,是朝向人性深处的坦露。在这一创作向度上,著名诗人扶桑的探索尤为典型。她在《没有人认识我》中写道:“没有人认识我/多好啊/这里那里,一个人/可以和这条白色的路那样/随意远去/也随意起伏。”扶桑用这种静水流深的语言叙述着主体与世界的关系。其《自画像》也直面黑夜与黎明、爱与死亡等对立,将彼此相悖的存在并置于文字的光照之下,如剥洋葱一般向读者呈现其澄明的内核。扶桑的写作以其普遍的真挚、直率简明的语言以及透彻的自省,为信阳诗歌注入了清澈的精神特质。

综上,信阳诗歌温润清亮的总体特征以自觉的地方意识为驱动,有节制的浪漫主义是“温润”的诗艺,而清澈明亮的自我描摹又对应着“清亮”的质地。三者共同植根于信阳独特的自然风貌与人文积淀,这片钟灵毓秀的土地就这样以一种先验性的方式完成了对信阳诗人们的精神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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