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 波
我躲在高高的栖霞山上,细雨萧萧,小屋咖啡,偶尔的车灯人影、狗吠铁栏,迷离也朦胧。
今夜,雨又悄悄的来了。窗外的高耸的楼房间氤氲着薄薄的雾气,只见小小的雨丝飘飞,这些可爱的精灵啊,轻轻地掠,缓缓地洒,把整个城市划分为一层一层,远的模糊,分不清是山还是建筑,近的迷离,楼房与近山隐约可辨,路灯也不如往日那样清晰,周围漫着一圈光晕,可少了一份刺目。整个世界在雨里自是多了几分含蓄,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呵。
一个人在屋子里,不会有倚窗看雨的情分,只有听听罢了。那些天地间的精灵,最先是无声无息,偷偷地进入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户细小人家的窗外,她宛然一位袅袅婷婷的妙龄女子,在窗外扭动着妩媚身姿,兀自起舞,驻足在我们觉察与不觉察的地方。这时分,一个坐在属于自己的小屋里,夜雨剪窗轻轻,云情雨意薄薄,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雨一直细细的下绵绵的下,地上已经是潮切切湿漉漉,在路灯和楼里人家的窗灯映照下微微地泛光,雨水滴落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密集。一声接着一声,“啪、啪……啪、啪……”,不紧不慢,带着特有的韵律轻轻地敲。仿佛整个城市就是一把巨大的古琴,在这花落春尽、尤夏略寒的夜里,一点一点抚弄出一曲柔婉的轻音,轻轻慢慢徐徐,飘飘洒洒冷冷。
屋外雨声将息,方才的密密的滴答脆响换作了较长时间的间隔反复,这是曲子的间歇音符吧,不过这更像是热烈恋人的小别的别样的情思骚动,一声雨滴一记心疼啊,那滴漏的慢慢回响之间,总是让人心灵千回百转,又百转千回。
夜渐渐深去,天地间惟有这雨还在扯动着城市的裙裾,像一个年轻人撵着青春的脚步飞扬,他是为了明天的阳光。在这座城市里,大多数时间的雨都是夜晚姗姗地来又姗姗地去,到得天明还回你一个阳光灿烂的明媚日子,雨还终归是如人所愿呢。
栖霞山下,阳明祠庭院深深,他的主人王阳明先生一生穷究心学,提出“心外无物”的哲学理论,我想那物那人一定也是物随人事吧。
唉,这雨啊,是怨妇,絮絮叨叨;也是幽灵,扑朔迷离。
其实,人心如此,何关雨事?
(据《贵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