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邹乐
盛夏时节,大别山麓层峦叠翠,商城县上石桥镇刘楼村的乡间小径旁,一座普通的豫南民居静静伫立在村落深处——这里是开国将军赵杰的故居,也是他戎马生涯的起点。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7月6日,泰安日报社联动寻访组从泰山脚下出发,跨越山海奔赴老区信阳,循着赵杰将军“从大别山走出去、到齐鲁燃星火”的革命足迹踏访其故里,在一砖一瓦间回望峥嵘岁月,解码长征精神穿越时空的信仰力量。
刚走进小院,85岁高龄的赵天军老人连忙放下手中的老照片,热情相迎。赵天军是赵杰将军的侄子,也是一名退伍军人,平日里便守着这座故居,一遍遍向来访者讲述四叔的故事。
“四叔15岁那年参加红军,当年就加入共青团。1932年,他在党旗下宣誓,立下了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的初心。”老人指尖抚过泛黄的相片,眼神里满是崇敬,“四叔每次回乡,反复念叨的总是——‘年轻人当兵好,多吃苦有好处’。我当年报名参军,就是受了四叔的影响。”
在老人的记忆里,四叔身上的9处伤疤,是最鲜活的长征教材。“他说这些伤全是正面迎敌留下的,没有一处是撤退时挨的。”赵天军说,长征途中赵杰担任红四方面军第43团政委,率部担负部队后卫重任,三过草地,屡经恶战。最苦的时候,前面的部队把草根、草籽都啃光了,后卫战士们就把马粪里没消化的青稞粒扒出来,洗干净煮了充饥。“他说那时候没想过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想着一定要把大部队的后路守住。”
老人平实的讲述,勾勒出一支“铁后卫”部队的铁血担当。长征路上,后卫部队不仅要阻击追兵、收容伤员,还要掩埋牺牲的战友、拆除行军路标,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直面最凶险的处境。崇化阻击战中,赵杰率部与数倍于己的敌军鏖战五昼夜,死死咬住追兵,为大部队转移赢得了宝贵时间。
枪林弹雨里,赵杰左前胸的贯通伤、左手心的弹痕,都成了“冲锋在前、退却在后”的见证,更是长征精神最动人的内核。
如果说长征是赵杰革命生涯的淬炼炉,那么“听党指挥”便是贯穿他一生的精神主线。从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放牛娃到长征路上的团政委,从徂徕山起义的领导者到共和国装甲兵事业的开拓人,赵杰用一生践行了“党让去哪儿就去哪儿,党让打后卫就打后卫”的誓言。
1937年年底,刚走完长征的赵杰受党派遣奔赴山东,参与领导徂徕山抗日武装起义,在泰山脚下打响了中共山东省委独立领导抗战的第一枪。从寺岭伏击战到四槐树地雷战,他把游击战经验与正规军建设相结合,将百余人的游击队发展成数千人的抗日劲旅,在鲁中大地播撒下抗日火种。此后,从东北到朝鲜,从装甲兵部队到国防工程,赵杰数次经历岗位调动,却从不讲条件、不计得失,打起背包就出发,用行动诠释了共产党员的绝对忠诚。
革命家风,在言传身教中代代相传。赵天军告诉记者,四叔虽身居高位,却始终保持着劳动人民的本色:吃饭不许剩饭,掉在桌上的饭粒要捡起来吃掉;还常带着孩子们挖野菜,讲自己小时候挨饿、参军后以野菜充饥的经历,教育后辈不能忘本。“他总说,没有共产党就没有咱家,不能忘了老百姓的养育之恩。” (下转第二版)
温馨提示
本页面内容不允许直接阅读,请通过《信阳日报》客户端浏览查看。

扫描二维码下载客户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