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海
穿越千年时光,从遥远的春秋时代逶迤而来,一直闯进我们的视野。
步履匆匆,岁月飘摇。透过时间的缝隙,看见生命个体的起舞与绽放、风中的乡愁,听闻生灵的奔跑与歌唱。有时仰望苍穹,那无比壮阔的风景,仿佛也让心境沉淀下来。深呼吸,自由的味道瞬间灌满胸腔。
奔腾不息的母亲河——史河,千年如一日地流淌,记录着这片土地的沧桑与新生。它沿着城东向北奔流,闪亮、跳跃,最终汇入淮河,仿佛宣告着这座古城不息的生命力。
在此,请容我引出一位先人——李通。李通,东汉开国功臣,为光武帝刘秀立下汗马功劳,深受恩宠,官至大司农、大司空。因其为人忠厚,光武帝将妹妹宁平公主刘伯姬许配于他。东汉建武二年(公元26年),光武帝取“欲善其终,必固其始”之意,改寝县为固始县,封李通为“固始侯”。这片封地由此得名“固始”,沿袭至今,并于2026年迎来命名两千年的日子。
“固始”何解?历来众说纷纭。或曰“欲善其终,先固其始”,或言“坚固必先通始”,亦有“固久之固,当自此始”“通与帝首事,欲其坚固初始欤”等说法。
明嘉靖《固始县志》记载了这次重要的更名:“《史记正义》曰,孙叔敖以寝丘土寝薄取为封邑,李通慕叔敖受邑,光武嘉之,改名固始。”寥寥数语,为故乡刻下深远的印记。
如今在固始,人们谈及县名由来,大多知晓与李通相关。虽有争议,但争议本身,亦是一种关注与回响。而像固始这般,因帝王分封功臣而得名的县邑,自商周以降,已为数不多。这或许是一种历史的机缘,让“固始”二字在长河中熠熠生辉。
思念是参天的树,千年一凝眸,固始两千年。
作为后世子孙,我无法不为之激动。
在那遥远的时空深处,故事于斯流淌——从“百里不求天灌区”的建设者、被誉为“中华第一循吏”的楚相孙叔敖,到驰骋定国的固始侯李通;从“开漳圣王”陈元光,到“八闽人祖”王审知;从民族英雄郑成功、靖海侯施琅,到清代状元吴其濬;从爱国华侨陈嘉庚,到抗日英雄金振中;再到当代模范魏青刚、陈礼国……深情凝望,历史烟尘处,一群傲然挺立的身影,闪烁着不灭的光芒。
这片土地上走出去的人们,犹如经焙制的毛尖茶,纵使形状改变、岁月蒙尘,一旦浸入水中,便即刻舒展,现出澄明透亮的本色。
山水无人识,则难成名胜。新时代的叙事里,故乡的苍穹之下,史河、灌河、石槽河众川滋养生命;安山、西九华山、华阳大佛山群峰拱卫尊严;陈氏将军祠、大山奶奶庙、开闽三王故里遗迹诉说厚重;妙高寺、根亲博物馆、根亲文化园凝聚独特;秀水公园、魏敬公园、吴其濬文化园展现风范。
蓼国、蒋国、番国、寝丘邑、期思、安丰、雩娄……这些名号曾真实存在,彼此重叠、交替、渗透、传承。
淮河、春河、泉河、白露河、二道河、急流涧河……这些水系在固始大地蜿蜒穿梭,从未停歇,故城的轮廓总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在固始,“吃”是头等大事。晨起,去路边摊要一碗胡辣汤,配刚出炉的烧饼。午间,寻个家常菜馆,点一份固始鹅块。那名号来得形象:滚烫汤汁浇淋鹅块,表面凝结水珠状似汗滴。辣味是慢慢渗出来的,吃得额头冒汗,心里却畅快。晚间,随意找家小店,来一盘皮丝。此乃固始特产,以猪皮制成,口感脆嫩似海蜇,吃的就是个热乎筋道。
住的去处,随心情而定。“城里数百家宾馆酒店,干净舒适。而我更爱乡间茶园民宿,夜晚可观星,清晨能见雾,还能品山野之味、河湖之鲜。这藏于大别山北麓的古城,予我太多惊喜。人情淳厚,饭菜生香。此番固始之行,着实‘俏巴’(固始方言,即好、妙),方知何为‘把日子过成诗’。”一位福建友人的夸赞,满是诚挚。
风过无痕,水过无迹。只要有“根”可循,我们总能找到抵达的捷径,灵魂自会循着风的方向溯源。根脉相连,情义相依。“寻根问亲到固始”“唐人故里、闽台祖地”背后,隐藏着深厚的豫闽台渊源。崇山峻岭隔不断血脉亲情,凭借共同的血脉印记,怀揣对先祖的敬仰,人们齐聚于先辈生息之地,寻找熟悉的乡音、乡情与乡愁。
沧海,桑田。我曾以为,无根亲,不固始。这片土地,实为历史上中原向皖、苏、闽、粤、浙、赣,尤其是闽台一带移民的肇始地与集散地。自秦汉至明清,南徙移民络绎不绝,因而被誉为“中原第一侨乡”,跻身“全球华人最向往的十大根亲文化圣地”之列。
这是何其了得的根亲文化。
朋友,请放缓脚步。不到固始,怎知唐人故里、闽台祖地?这里是万千闽粤台港同胞、海外侨胞魂牵梦萦的祖根圣地。
朋友,请稍作歇息。不进固始,怎知未来如斯。此县是河南第一人口大县、第一劳务输出大县,亦是名副其实的农业大县。依托自然资源,激发现代特色农业活力,其中十二万亩优质小麦直供茅台集团,已成该企业在河南乃至华东地区最大的有机原料基地,这座千年古城的发展,必将呈现出更多蓬勃生长的时代风景。
我庆幸生活在固始这座古城,从事着平凡的税务工作。天很蓝,映衬着身上的制服和微笑,尽心为国聚财、为民收税。一路上哼唱着,从纳税人缴费人口中的“小李”,渐渐长成了“老李”,走过一段段峥嵘“税”月。生于斯,长于斯,哪怕岁月更替、季节轮换,但闻着家乡的泥土芬芳,我竟也徒然生出一份“近乡情更怯”的缱绻来。
那日清晨,邀三五友人同登安山。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穿透薄雾,我急急指给同伴:看,雨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它照亮了固始的每一个角落,如此之美。它温暖着高楼大厦,温暖着田园农舍,温暖着山川河流,也温暖着你我。
凝眸,回望。立于史河岸边,摇醒河水的倒影,我选好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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