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1978年,我有幸陪同时任信阳地区医药局副局长刘占明同志去北京,到国家医药总局及化工部化工原料司汇报工作,请求为当时的豫南制药厂增拨抗生素原料药及医药生产急需的化工原料。

从信阳出发前,厂领导对我说,他是当时建厂初期的老同志,一定要照顾好,出差费用可以报销。

于是,我征询他买软卧火车票的事儿,他表示,坐硬卧就行了,不要多花钱。我记得当时坐在火车上,他穿着蓝色涤卡中山装及一双千层底布鞋;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一本《毛泽东选集》,一个笔记本。

在前往北京的车上,他说,不来则罢,来了就要吃有名的鸿运楼饭庄。到北京后,我陪他上了鸿运楼饭庄的二楼,服务员递上菜谱,放好餐具,倒上水。他一看菜谱,就问服务员:“有小吃吗?”服务员说楼下是小吃部,有馄饨、烧饼、面条、饺子。他听说后就要到楼下去吃,但楼下人多需要排队。他说,小王你去买票,我排队,每人一碗馄饨几个小烧饼就行了,不用炒菜,花那个钱没必要。就这样,我去买饭票,他排队取饭。馄饨二角一碗,小烧饼五分一个,两人一顿饭一元钱。记得吃得最好的一次,是在东四大街首都饭庄小吃部,我俩各自半斤水饺,共计四元钱。在北京的伙食就是如此清淡,我感到不好意思。他却说,咱伙食不错啦,比革命战争年代强哪儿去了啊。

离开北京前,他把出差以来吃饭的钱、粮票与我一一结清,返程依然买的是硬卧火车票。回到信阳后,厂里几次想请他在浉河宾馆吃顿饭,以示感谢,他推辞再三就是不去。他说,药厂的初期是“五七干校”制药厂,还需要发展,我是老人了,一切免了。

几十年过去了,陪同刘占明同志到北京出差的时间虽短,但他平易近人、节俭朴实的作风,让我终生受益、终生难忘。(王坦品)